
你听说过吗? 在商业航天这个听起来就“烧钱”的行业里,最赚钱的环节可能不是造火箭,也不是发卫星,而是藏在每颗卫星肚子里的一块小芯片。 有测算指出,在一颗价值2000万的卫星里,这块芯片的价值就高达525万,毛利率能达到惊人的85%,净利率50%。 这个数字,让许多传统制造业望尘莫及。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火箭升空的壮观场面时,真正的“印钞机”可能正安静地躺在卫星的内部。
这个核心部件就是相控阵天线芯片。 要理解它为什么这么值钱,得先从商业航天的“生意经”算起。 目前行业里一个基础的测算模型是“一箭20星”,即一枚火箭一次发射20颗卫星。 一枚可重复使用的火箭,成本大约在2亿元,而一颗低轨通信卫星的成本,目前平均估算在2000万元左右。 这么一算,单次发射,卫星的总价值(4亿元)就已经是火箭(2亿元)的两倍了。
更关键的是全生命周期的账。 火箭是可回收重复使用的。 假设一枚火箭能复用20次,那么它一生能送价值高达80亿元的卫星上天(20次×4亿元/次)。 相比之下,火箭自己那2亿元的“身价”就显得微不足道了。 所以,从整个产业链的价值池来看,卫星制造才是绝对的大头,火箭发射更像是一个“快递”服务。
那么,卫星这2000万的成本,又花在了哪里呢? 一颗卫星可以简单分为“平台”和“载荷”两部分。 平台就像汽车的底盘和车身,负责供电、控制、推进等基础功能;载荷则是完成特定任务的设备,比如通信天线、遥感相机。 在面向大规模组网的批量生产卫星中,载荷的成本占比高达70%。 而在载荷里,相控阵天线系统又是最核心、最贵的部分,能占到载荷成本的75%。
相控阵天线之所以贵,是因为它不需要机械转动就能实现波束的灵活指向,是卫星实现高速、灵活通信的关键。 而它的“大脑”和“心脏”,就是T/R组件(收发组件)和背后的控制芯片。 业内分析指出,相控阵芯片的价值,能占到整个天线系统成本的50%以上。 经过层层折算:2000万(单星成本)× 70%(载荷占比)× 75%(天线占载荷比)× 50%(芯片占天线比)= 525万元。 也就是说,一颗卫星超过四分之一的成本,都集中在这套芯片系统上。
正因为价值高、技术壁垒更高,这个领域的企业也备受关注。 有观点认为,在相控阵芯片领域,能够实现从高精度ADC/DAC芯片、核心DBF芯片、射频芯片到电源管理芯片、T/R芯片全流程覆盖的公司非常稀少,臻镭科技被提及为其中的代表。 其创始人在行业内有深厚资历,并且公司在未来的数字相控阵技术布局上也处于领先位置。 基于高价值占比和高技术壁垒,有测算给出了一个惊人的市场前景:假设未来为了完成巨型星座组网,每年需要发射约5000颗卫星,那么相控阵芯片的年市场空间将达260亿元。 如果某家公司能占据其中70%的份额,并保持高净利率,其年利润理论值可能接近百亿级。
当然,卫星的“心脏”不止一颗芯片。 相控阵天线作为一个系统,其T/R组件本身也是高价值部件。 另一家主要公司雷电微力,其商业航天业务营收占比在2025年上半年已高达58%,相关订单超过9亿元,该业务毛利率稳定在55%-60%的高位。 这显示出,在卫星天线这个细分赛道,已经出现了营收结构发生根本性转变的公司。
除了价值最高的载荷部分,卫星平台也有自己的核心。 在平台成本中,控制与推进系统是占比最高的环节,开云大约能占到平台成本的40%。 这部分确保了卫星能在太空中保持正确的姿态和轨道。 而供配电系统(主要是太阳翼)、结构热控等则构成了平台的其他主要成本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看完了天上的卫星,再来看看送它上天的火箭。 火箭的成本结构同样清晰。 对于目前主攻的可重复使用液体火箭,其硬件成本的大头是推进系统,占比高达45%-50%。 这其中,发动机是绝对的核心。 例如,航天动力为朱雀三号等可回收火箭提供发动机关键部件,并已拿下相关订单。 有材料供应商因为产品用于火箭推力室内壁,单枚火箭的配套价值就能达到800-1000万元。
结构系统是火箭的第二大成本项,约占25%。 这包括储存燃料的贮箱、包裹卫星的整流罩、连接箭体的壳段等。 有公司专攻箭体结构件,客户覆盖多家民营火箭公司,单枚火箭的配套价值约1500万元,并随着产能提升有望增加。 控制系统(含导航、计算机等)和电气系统则分别占据12-15%和8-10%的成本。 其中,航天电子的火箭测控系统市场份额超过90%,是发射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当卫星和火箭都准备就绪,发射就成了下一个关键。 目前,制约商业航天大规模发展的一个核心瓶颈就是发射成本。 行业数据显示,国内商业卫星的发射成本约为每公斤1万美元(约合7.1万元人民币)。 降低发射成本主要有两个路径:一是让火箭可重复使用,二是让卫星更轻。 可回收火箭技术正是全球竞争的焦点,中国的朱雀三号、长征十二号甲等火箭都在进行相关试验,目标是将发射成本大幅降低。
另一方面,卫星制造商也在绞尽脑汁“减肥”。 株洲的一家卫星公司通过优化设计,将一颗遥感卫星的重量控制在135公斤,比同类卫星轻了100多公斤,仅发射费就节省了数百万元。 该公司的负责人提出了一个有趣的目标:“像造车一样造卫星”,只有通过标准化、规模化的制造,才能把成本真正降下来。 他们的卫星智能工厂已具备年产150颗以上微小卫星的能力。
卫星造出来、发上天,最终是为了用起来。 这就进入了地面设备与运营服务的环节。 这个环节的市场规模甚至可能超过天上的部分。 有数据显示,地面设备(包括用户终端、地面站等)的收入,能占到整个卫星产业链收入的50%左右。 而发射服务收费,大约能占到建设一个星座总成本的40%。
整个产业的爆发,离不开国家层面的推动。 2025年,商业航天被首次写入《政府工作报告》,列为新增长引擎,国家航天局也设立了商业航天司。 有分析认为,这意味着商业航天从“市场补充”升级为承担国家战略任务的关键力量。 具体的规划也非常明确,例如中国星网(GW星座)等国家级项目,规划发射的卫星数量超过万颗。
市场的反应是直接的。 2025年,中国商业航天领域的投融资活跃,有预测认为整个行业的资金池在2025年有望突破2000亿元。 在资本市场上,商业航天概念也屡次成为热点。 2025年12月,受SpaceX高估值IPO预期及国内火箭回收试验进展等利好消息刺激,相关板块和个股出现强势行情。
在这个庞大的产业链里,不同的公司扮演着不同的角色。 有的像“卖铲人”,无论下游哪家卫星公司或火箭公司胜出,都离不开他们的基础产品,比如连接器、继电器等虽然单颗价值占比不高,但至关重要的元器件公司航天电器。 有的则是系统级的核心配套商,比如业务覆盖星、箭、弹、机全产业链的航天电子。 还有的则是整星制造的龙头,例如中国卫星,其海南工厂投产后年产能可达1000颗,承担了国家星座项目的主要组网任务。
从湖南株洲的卫星智能制造工厂,到海南的商业航天发射场,从相控阵芯片的微观世界,到可回收火箭的宏大试验,中国商业航天的各个环节都在加速奔跑。 这个行业的叙事,已经远远超越了单纯的技术突破,它关乎成本、关乎市场、关乎一整套全新产业生态的建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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